贺英

时间:2015年04月07日  来源:  作者:   [关闭]  [收藏] 字体:【

贺英(1886--1933)

  贺英,原名贺民英,乳名香姑,1886年农历四月十四日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洪家关。1906年,20岁的贺英和丈夫谷绩庭组建起一支专与恶势力抗衡的土著武装。1916年,她支持贺龙杀死盘剥农民的桑植县大豪绅朱海珊,赶走贪赃枉法的知县陈慕功。1922年,丈夫谷绩庭被杀害后,她出任支队司令,开始了更加顽强的斗争。1928年春,贺龙、周逸群、卢冬生等受中共中央指派到湘鄂西开展武装斗争,贺英得信后即刻带领1000多人参加了桑植起义。同年1O月,工农革命军在石门受挫,贺龙率部退到桑鹤边界休整,处境十分艰难。贺英倾尽积蓄,多方筹措,亲自带游击队到堰垭,给工农革命军送棉花、棉布、银元和子弹。1929年1月,鹤峰县苏维埃政权建立后,贺英仍在太平一带坚持斗争。1932年第四次反“围剿”后期,湘鄂边斗争形势异常险恶,贺英游击队在桑植边界的大山中孤军奋战。1933年5月5日深夜,因叛徒告密,贺英游击队驻地被包围,战斗中,贺英中弹壮烈牺牲,时年47岁。

 

  (一)

  贺英兄弟姊妹7人,她居长,下有4个妹妹,两个弟弟。长弟贺文常(贺龙),次弟贺文掌。这样的家庭环境,促使她从小就帮助父母排忧解难,养成了勤劳勇敢、开朗倔强的性格。贺英小时候没有机会读书,到了六七岁便开始帮助做家务劳动。她在姊妹兄弟中威信很高,谁若互相打闹,惹事生非,旁人只要说一声“我向大姐告状去”!大家立即停止活动,鸦雀无声了。

  贺英长到十三四岁,按照旧时代的习俗应当包脚了。可是,她敢于反对封建礼教,坚决不肯包。族内一些婶娘们责备道:“女儿家,伸出一双大脚板,不怕别人笑话!”贺英指着那些小脚女人嘲笑道:“你们包成二指宽的尖尖脚,走路一扭一扭的,小心踩死蚂蚁!”婶娘们讨了个没趣,只好又寻到她的父母说:“养女不教,一双大脚,疯疯癫癫,成什么体统?”父母听后叹口气,对贺英说:“香姑,你还是包脚吧,免得人家笑话。”贺英理直气壮地说:“不值得笑!一个人活在世上,不在脚板大小,要看她的路子走得正不正。我们穷苦人家,把脚包得尖尖的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长起嘴巴靠谁养?”父母听女儿说得在理,也就再没逼她包脚了。贺英一天天长大,到了十六七岁,挖地积肥,踩田除草,样样农活都是一把好手。

  洪家关是一个英雄的集镇。从明清以来,农民被逼得多次吃大户,攻衙门,反抗封建统治的残酷压迫。他们组织“光棍会”,团结一些敢作敢为的好汉,共同对付贪官污吏。男人们耍刀习武,玩枪使棒,她往往邀几个女伴在旁边观看,有时还向一些老年人学些基本动作。

  (二)

  1906年冬天,贺英20岁,同表兄谷绩庭拜天地成婚。谷绩庭又名谷虎,身材高大,好交游,守信用,讲义气,是“光棍会”的龙头大哥。湘鄂川黔边界的崇山峻岭、街道码头,到处有他的朋友。他在朋友的帮助下,弄了好几十条枪,在四周都是悬岩绝壁的鱼鳞寨修屋筑堡,竖起一面打富济贫的旗帜,不少贫苦农民兄弟投奔他的大旗下当兵。他的队伍发展到300多人、200多枝枪,以鱼鳞寨为根据地。有时驻扎县城,有时转战到相邻的大庸、慈利、在鸟峰、石门、龙山、永顺边界,在湘西很有影响。

  1922年农历九月重阳节那天,驻防桑植县洪家关的一个姓满的连长送来请帖,请谷绩庭下山赴宴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满连长将谷绩庭杀死在鸦片床上。

  噩耗传来,贺英只差哭倒过去。回忆两年前的5月,父亲贺仕道为了支持大儿子贺龙扩大武装,带着小儿子出外筹运军火,父子俩被人暗算,如今丈夫又遭毒手,她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。

  鸟无头不飞,羊无头不走。一支队伍哪能没有首领?把谷绩庭掩埋后,弟兄们像掉了魂似的。贺英见弟兄们精神不振,急得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开始考虑这支队伍的命运。解散吧,但武器交给谁?这些武器都是弟兄们用鲜血换来的。各地的实力派都急着想来夺这批武器。再说,已当旅长的弟弟贺龙远在川东涪陵一带,要是家乡没有一支队伍作后盾,乡亲们要吃多大的苦头啊!要是弟兄们不敢把打富济贫的旗帜高高举起来,谁来领头?她把排连以上的骨干招到议事厅开会,大家一致拥戴她当司令。

  自从民国以来,全国军阀混战,你争我夺,闹得乌烟瘴气。桑植没有什么大军阀,却出现许多称雄割据的“草头王”,什么“八大诸侯”、“四大鳌鱼”,有的三五条枪,有的十多条枪,不是你打我,就是我打你,厮杀不断,流血不止。贺英作为一个女流之辈,带领一支队伍,要在这乱世中立住脚跟,真是不容易。她经常带兵打仗,有时一天打几仗。1926年夏天,贺龙被任命为第九军第一师师长,从铜仁开始北伐,这时贺英联合地方武装贺廉元、李云卿、谷志龙等部,驱走县长,进驻县城,各界人士送“万民伞”、“欢迎贺司令进城”。贺英进城后,部队纪律严明,街上秩序很好,深受群众拥护。

  (三)

  1927年4月,风云突变,蒋介石在上海制造“四一二”大屠杀。贺英带着妹妹贺满姑和几个随员到了武汉贺龙处。贺龙担心大姐第一次到大都市不熟悉都市生活,特地叫女兵张月圆跟随大姐身边。贺英在武汉住了一段时间,接触了周逸群这样的共产党人,也同倾向国民党左派的贺龙的参谋长陈图南打过交道,更看到复杂的政治形势,她对贺龙说:“蒋介石、汪精卫这些人都靠不住,你现在人马多,气候大,但脑子要清醒一点,记住‘兵败如山崩’这句成语。我得回去稳住后方那支队伍,一旦你在外面碰到难题,也才有条退路。”贺龙劝她多住一段时间,她硬是要走,贺龙送了她一些枪枝弹药,并叫张月圆随她一起回湘西。

  贺英带着随员刚回桑植不久,湖南就发生“马日事变”,国民党反动派到处追捕、屠杀共产党和工农群众。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,特别是到了1927年秋天,听说贺龙参加南昌暴动,并担任了总指挥,国民党反动派对洪家关更不留情了。

  1927年10月,陈策勋调集600多人枪围剿贺英,扬言“不抓到贺英不收兵”。贺英骑着一匹大白马,指挥弟兄们边走边打,成天在枪林弹雨中过日子。龚莲香和张月圆各人手里握着短枪,总是跟随她左右。他们从桑植城边绕道慈利边界的官地坪(解放后划归桑植县),进入湖北鹤峰地区,29天打了32仗,有时一天一仗,甚至一天打几仗。

  贺英率部在堰垭住了一段时间,又经过走马坪,进入外婆家乡——鹤峰县的王家河,在割耳台一带隐蔽下来。这里山高林密,到了冬天,山上一尺多厚的雪,气候相当寒冷。吃饭靠老百姓送包谷子,吃菜靠弟兄们上山打猎,挖野菜。生活艰苦,贺英同大家不怕,最难受的是荒无人烟,与世隔绝,听不到贺龙的消息。贺英常说,以前之所以在桑植能站住脚,主要是有贺龙的大旗在外面飘扬,一旦大树倒了,便没有立足之地。贺英多次派人化装下山,到处打听贺龙的消息。听说贺龙从上海到了洪湖,她非常高兴。她把队伍拉出山,回到桑植县,一面同敌人打仗周旋,一面等候贺龙回家乡。好容易等到1928年3月,贺英率部正和反动派杀得难解难分,突然得到天大的喜讯:贺龙回来了。

  这天,贺英带着随行人员回到了洪家关。她同贺龙、周逸群、贺锦斋等领导人见面握手时,激动得流出了眼泪。贺龙笑着说:“大姐,我们回来了你应当高兴,你干嘛要哭?”贺英用手绢擦着眼泪说:“我太想你们了,这是高兴得流泪啊。”贺龙又告诉她:“大姐,我们现在是共产党了。”贺英连连点头:“好,好,共产党好。”她在武汉时就接触过周逸群,听他宣传过共产党的主张,她对共产党一直有好印象。

  贺英把她的武器和主要人马都交给了贺龙,她身边只留了一些短枪和20多个弟兄打游击。她有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某个地方,骑着大白马,身挎双枪,公开和一些地方武装头目谈判;有时提个篮子,化装成卖针线的小贩,串乡走寨,突然出现在大户人家的小姐房里,通过小姐的引见会见某地的团防老爷;有时化装成割牛草、扯猪草的农妇,攀岩越涧,钻进深山,深入绿林好汉的窝子,通过做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,规劝好汉们改邪归正,投奔贺龙。她这时身边经常只带着龚莲香和张月圆。

  贺英协助贺龙工作,经过一个多月发动群众,收编旧军队,集合3000多人马,成立工农革命军,贺龙任军长,黄鳌任参谋长,贺锦斋任师长。

  湘鄂边根据地初创,工农革命军尚未站稳脚跟,就遭到敌人疯狂进攻。1928年7月,贺龙率领工农革命军前往石门、澧县、松滋一带打游击,桑植只留下一些地方工作人员和游击队坚持斗争。主力部队一走,地方团防、土豪劣绅、流氓地痞等统统都活动起来,他们疯狂屠杀共产党员和红军家属。

  贺英这时是游击队的领导人,在公开场合大家都叫她“司令”,平时一般都称她“香大姐”。她带着游击队活动在桑植的罗峪、龙潭坪、四门岩,鹤峰的堰垭、柘平、太平、割耳台等地,发动群众,联系一些地方武装,巧妙地同敌人周旋。

  农历八月的一天,贺英率领游击队从鹤峰开过来,在桑植罗峪一带打游击。这里山高林密,地势险要,敌人轻易进不来,群众基础也比较好。贺英同农民一起做工夫,有时上山“赶场”,不容易暴露目标。只是消息闭塞,很难同外界取得联系。她陆续派出一些侦察人员,化装成老百姓到处打听情况,他们回来说了一些不好的消息。比如贺龙部队在石门一带受挫,特别是参谋长黄鳌、师长贺锦斋先后阵亡,南京、长沙的报纸大吹大擂,说什么“消灭共军干将”、“斩断贺龙两只臂膀”等,消息传到县里,剿共头子陈策勋得意忘形,更加不择手段地镇压革命。贺英的一个远房弟媳汤小妹和亲妹妹贺满姑都被敌人杀害了。

  就在这时,贺龙率领的主力部队也陷入了极端困难时期。他们在石门一带打游击,几次受挫,全军只剩下200多人,70多条枪,从南北墩退到桑植与鹤峰交界的堰垭一带大山上坚持斗争。国民党军队姜文舟一个团600余人,步步为营,层层封锁,对红军实行残酷围剿。贺龙将部队化整为零,转战于崇山峻岭之间。由于敌人的围剿日益加剧,增加了红军的困难,日不能归屋,夜不能成寐,仅一个多月时间,就转移了23个地方。特别是到了冬天,战士们还穿着单衣,寒风怒号,白雪纷飞,大家冷得直打哆嗦。穿深山,住岩洞,没有粮食,只好吃树皮,啃草根,过着非人的生活。红军越是困难,敌人越是缩小包围圈,扬言“不把红军打死在深山,也要困死在深山”。

  贺英得到贺龙被围困深山的消息,把部下召集到一起,商议解救办法,大家一致表示要长途奔袭,支援主力部队。

  于是,他们采取以往惯用的长途奔袭的办法,到40里外的沙道沟一带打了几家土豪,弄了不少银元、布匹、棉花、腊肉、粮食之类的东西,用骡马和人力运着往堰垭大山送去。在堰垭贺龙见了她们,非常激动,说:“香大姐雪里送炭,解决了大问题。”贺英还建议道:“老躲在深山里不是办法,队伍‘要伍’,‘不伍’不成队伍。”贺龙与同志们都表示接受贺英的建议。贺英同兄弟们在堰垭住了两天,依旧回到了割耳台。

  不久,贺龙得到指示,将部队进行整编,加强政治思想工作,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。他们将部队拉出堰垭,经沙道沟到咸丰县的黑洞,智取汪家营,夺得不少枪支。接着奇袭建始城,镇压了建始县长,在邬阳关收编了陈宗瑜神兵。1929年春解放鹤峰县城,5月解放桑植县城。红军日益扩大,根据地日益巩固。

  1930年7月,贺龙率主力红军东下洪湖,与周逸群、段德昌等同志领导的红六军在湖北公安会师,根据中央指示,成立红二军团。从此,山区和湖区连成一片,湘鄂西根据地空前发展。

  (四)

  1932年秋,国民党反动派对苏区实行残酷围剿。主力红军这时远在洪湖,湘鄂边苏区遭到国民党正规部队和团防武装的残酷摧残。10月的一天,沙道沟的团防匡超然、张焕然带领100多人包围割耳台,贺英只好率部转移,隐蔽在石家河的硝洞里。敌人扑了空,转一圈走了。游击队在洞里没有东西吃,得派人出去打给养。大家都争着出去。最后由贺英点到张月圆和几个机灵的青年人出去。他们这次上了敌人的当,没料到敌人转一圈走了,没过好久,一个回马枪杀回来,把女兵张月圆抓住了。张月圆被抓住后,敌人严刑拷打,要她供出贺英的下落。张月圆吃尽苦头,始终守口如瓶,没供出一个字。她知道贺英、徐焕然、廖汉生、向连生、肖银之、向楚汉等人都隐蔽在洞里,敌人要是知道他们的下落,将会一网打尽。她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,也不出卖一个好同志。可是,灾难终于来了。1933年5月5日这天晚上,贺英他们驻扎洞柘湾,由于叛徒许黄生的告密,团防队长覃福斋、神兵头子吴大坤、保长申海青带领300多人把他们团团包围了。敌人先打死哨兵唐佑清,然后用密集的子弹向屋里扫射。

  睡在屋里的贺英与同志们急忙起床,英勇还击。匪徒人多势众,步步紧逼,边打边喊:“冲啊,打死贺英有赏!”贺英卧在门侧,沉着应战,敌人始终冲不进屋。突然一颗子弹飞来,打中了贺英的右腿,她倒了下去,血水流了一地。徐焕然要背她走,她坚决不走,咬紧牙关,继续战斗,掩护同志们突围。战斗越来越激烈,贺英腹部又中一弹,她把手枪交给身边的同志,说:“我不行了,快去找云卿,跟敌人干到底!”说完,闭上了眼睛。

  在另一个屋场上,贺英的胞妹贺五妹,本来突围出去了,由于她正在患病,身体虚弱跑不动,被赶上来的敌人抓住残酷杀害。

  徐焕然、廖汉生等人怀着深仇大恨,杀出重围。黎明时分,附近的赤卫队听到枪响赶到支援,但敌人已经逃走。3天后,贺英的遗体安葬在洞柘湾(1962年迁葬于鹤峰县满山红陵园)。安葬时,广大红军指战员和苏区人民无不为之悲痛。

  红二军团总指挥贺龙、政委关向应闻讯后,心情十分沉痛,当即派人到洞柘湾慰问。并号召广大红军指战员和苏区人员继承她的遗志,向她学习。为了以实际行动纪念她,贺龙、关向应亲自任命徐焕然为大队长,廖汉生为副大队长,不久又编为红七师第二十团,这支部队南征北战,屡立战功,成为一支英勇善战的劲旅。

  1962年,内务部优抚局下文,将贺英的职级定为师级。1975年1月1日,中共湖北鹤峰县委员会、鹤峰县革命委员会为贺英立碑,并刻写碑文纪念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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